愛下書小說網 > 大仙官 > 第六百六十九章 皇御司
    對于皇帝李潛龍設立皇御司的事情,首輔閣這邊自然是不同意,可不同意又能如何?李潛龍擺明了就是要以皇權強行設立機構,誰都攔不住。最重要的是,皇御司在名義上,是皇帝找來的私人幕僚,所謂官職,也不是正式官位,吏部管不了。

    皇御司設立了,而且里面的皇御大臣,大都不是現成的官員,多數都是在外找來的道仙,便例如聶執鐘。

    對于星空之主干涉朝政之事,蕭禹等人早就與天元書院說過,只是這種事,天元書院也難以約束,也是聶執鐘修為太高,地位也太高,便是院長的話,聶執鐘也不會聽的。

    這么一來,皇御司便有了一尊道元真人,實力上,足以和首輔閣相庭抗衡。除此之外,也不知李潛龍謀劃了多久,除了聶執鐘這等道元真人之外,還網羅了不少能人。

    當中便有一位大文圣,人稱瑞江老人的江先生,雖說這位名氣不小,卻是一個一味推行皇權之人,甚至以前是有官不做,專門寫一些文章抨擊首輔閣,要求試行皇族帝制,言詞也算是犀利,雖然也有一些簇擁者,但卻不是主流之音,因而也沒人搭理他。

    誰想到,李潛龍登基之后,居然是將這個老家伙找來了,而且還是封了大官,成了皇御司大臣。

    除了這位江先生之外,李潛龍找來的都是那種對皇族死忠的腐儒,如此居然是將皇御司建了起來。

    不過暫時來說,皇御司還沒有什么大的權力,卻也是天天參加朝會,大部分時間還會干涉一些政務,而且還是皇帝李潛龍的‘執筆’,等于是李潛龍交待什么,皇御司的那些人就會擬定詔書,行下放之權。

    他們現在就是皇帝的嘴,皇帝的筆,可想而知,雖然沒有具體職權,但實際上權力是相當巨大的。

    反倒是首輔閣,李潛龍根本不會再去詢問意見,很多旨意不經過首輔閣,就直接通過皇御司去辦理,而反過來,首輔閣卻是很難越過這位皇帝行使政權,好在首輔閣內重臣很多,中書、大司徒司馬還有六部尚書,很多事情也不可能真正繞開他們去辦,所以也是可以能相互抗衡的。

    如此就形成了一個雙方爭霸,勢同水火的局面。

    顯然,這對圣朝局勢很不利,這些日子,很多事情光是在超會上磨嘴皮子,真正的事情卻是沒辦成一件,這種效率比之以前,那是差了何止一點。

    如此,真正關心圣朝的官員都是憂心忡忡,可卻是沒有一點辦法。

    回到府中,楚弦也是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
    李紫菀見狀,也知道楚弦是為什么事情發愁,她不多問,只是貼心幫楚弦沏茶倒水,揉肩捶背。

    這段日子,府中之人,無論是誰都是盡量不打擾楚弦,誰都知道,光是朝上的事情,就讓楚弦有些焦心了。

    楚弦的確是有煩心之事,現在圣朝有一種烏煙瘴氣的感覺,皇御司什么事都要摻和,眼下楚弦依舊是在文圣院供職,就說榜生的試題,那皇御司都要干涉。

    最讓人惱火的是,對方居然是要求按照他們的意思修改試題內容。

    榜生鄉試,對于圣朝來說是相當重要的事情,那是人才選拔的一個關鍵,也是極為重要的機制。而按照正常情況,榜生所考的是律、書、政、藝、謀五科,皇御司那幾個推崇皇權的腐儒居然是要將這幾科做改動,增加一些莫名其妙的題目。

    便如對皇權之忠心,如何樹立皇權威勢等等,除此之外,還定下諸多規矩,便如所有答卷當中,不得有對皇族的抨擊,別說抨擊,便是些許不敬都不準有。

    對此楚弦是一口回絕,文圣院這邊,楚弦是不允許皇御司插手的,沒想到,第二天朝會,那皇御司便在超會上參了楚弦一本,說楚弦居功自傲,蠻橫專權,不尊帝王之令,諸如此類,例舉出不少問題,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這些都是沒事找事,因而遭到眾官反駁,為此,朝會上一度鬧的不可開交,亂如菜市場。

    這時候,坐在上面的皇帝李潛龍卻是冷哼一聲,當下,朝會上安靜了下來。

    “楚弦,你把江先生提出的整改之法一一駁回,我卻沒覺得你說的有道理,強皇權,尊王道,那是圣祖遺詔中寫清楚的事情,要求榜生書寫忠于皇帝之言論,又有何不妥?還是說,是你覺得不應該遵照圣祖遺詔行事?”李潛龍氣勢提升,看著楚弦問道。

    楚弦雖然心中惱火,卻是不露分毫,先行禮,然后才道:“回稟皇帝,楚弦正是遵照圣祖之令行事。”

    “胡說八道。”旁邊那老腐儒江先生忍不住出口說道,楚弦只是搖頭:“江大人似乎不同意,那請問,你既是知名大儒,也有文圣之名,那一定是能對圣朝法典倒背如流,不知可還記得法典當中對選拔人才,設立榜生考試制度是如何寫的?”

    對面那江先生臉色微變,他自然知道楚弦是要說什么,圣朝法典中,對榜生制度是有規定的,講究言論自由,只要是不妄論,無邪言,絕惡語,那便是可以暢所欲言,如此才能考量人才,為圣朝所用。

    如今他們偏要規定考生寫什么,說什么,等于是約束和控制了對方的嘴和筆,試問,這不是和法典相悖么。

    問題是,那法典是圣祖親自編寫,乃是圣朝律法之宗,一切法度,都得遵照法典。

    當然,圣朝法典最初是圣祖編寫,但圣祖也說過,法可變,就是說后世之人可以按照實際情況修改法典,充實完善。

    這些江先生自然是知道,這楚弦是用圣祖的話來應付自己。

    但卻不知,這恰好是入了他設好的圈套。

    便見這老腐儒江先生冷笑幾聲:“楚大人不虧是文人表率,的確是讀書不少,好,既然你提到圣朝法典,那么,江某正好有諫言要對皇帝說,我皇圣明如天,承圣祖之愿,執掌圣朝,乃天下之幸也,百官當全力輔佐,不可有任何不敬之色,不尊之言。可自從皇帝登基,推行之事何其難也,堂堂帝王,居然還要受你們這些臣子的約束,這是何道理?帝王所推行之事,居然有半數不了了之,要么就是想方設法的阻擾,簡直是豈有此理。”

    這老腐儒聲音一下比一下高,最后幾乎是高聲怒斥,一幅激動無比的樣子。

    不知道的,還真以為他是為國憂心,還真以為他是好人。

    可誰都知道,這老腐儒最不是東西,說的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屁話,正經事情卻是一件都不做。

    現在說出這一番話來,怕是打算要借著這件事修改法典了。

    圣朝法典乃萬法之宗,一般來說絕對不可以輕易修改,這老腐儒明顯是不安好心,如果真的讓他借故修改法典,那必然遺禍天下。

    所謂干涉榜生試題,只是一個借口,果然,接下來這老腐儒便道:“老臣向陛下請愿,請求修改法典,加入帝王尊崇的規矩,任何對圣祖,對陛下不敬之言,不尊之舉,都應該以重罪論處,如此方能讓世人懂得尊卑,讓臣子知道敬畏,乃是福澤萬世之舉。”

    說完,居然是帶頭跪下,行跪拜大禮。

    這一下,弄的人就相當的膩歪和不自在了,相對來說,首輔閣那邊眾仙官都是眉頭一皺,若說平日里,這姓江的老家伙胡鬧就罷了,可對方居然打算修改圣朝法典,這種事絕對不能忍。

    誰都知道,圣朝法典那是一切律法根源,無論是誰都得遵從,那是圣朝最為強大的‘武器’,所以法典內容,只是最基礎,但每一次修改,哪怕是增加只字片語,都要慎之又慎的事情,是要經過所有官員討論和同意的事情。這姓江的老腐儒居然要將那狗屁的皇權禮法加入其中,這不是胡鬧么。

    真的讓對方得逞,那對方就有了理由,就說李潛龍要說一件事,別人若是不同意,這就是不尊帝王,就要興師問罪,如此,圣朝豈不成了一言堂。

    所以,絕對不行。

    當下就有仙官出言反對,刑部尚書更是直言江伯濟什么都不懂,胡搞亂搞,這法典如何能如此修改,簡直胡鬧。

    江伯濟則是仰著伯子道:“爾等不尊皇權,還有理不成?江某便是看不慣爾等把持朝政,不尊我皇,要知道天下都為皇土,爾等都為皇臣,不立規矩,那皇帝如何立威,如何執掌權柄?這法典,不改也得改。”

    皇御司那邊,都是站出來支持江伯濟。

    一時之間,朝堂亂作一團。

    有趣的是,哪怕是朝堂再亂,李潛龍依舊沒吭聲,而那邊首輔閣內,首座蕭禹和楊真卿也沒說話。

    這幾位都沉得住氣,誰都看得出來,江伯濟之前只不過是在演戲,是在鋪墊,真正的較量還在后面。

    這時候,皇御司中一個大臣開口道:“江公稍安勿躁,不修改法典也行,但尊卑的規矩必須立起來,不然皇權何在?林某不才,撰以法度,用以約束言行,諸位大人可看看,同時請陛下定奪是否可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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